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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档案】保山“四·一一”暴乱

    2018-08-22 10:12

    杨恒刚(大关县人)于民国37年(公元1948年)十月,经省派任保山县长。保山?#35828;?#35199;大县,为县长者咸以肥缺发财?#22312;肌?#26472;垂涎保山已久,于昆受委保山县长?#20445;?#23601;踌躇满志,得意忘形,正拟大行搜刮之术,满载而归(保山旅省同乡会人士回乡时传说)。

    但官绅私欲,无时满足,当利害冲突?#20445;?#21448;转为互相倾札。杨恒刚原是贪婪腐化的老官僚,接任不久,与地方土劣争夺剧烈,尤其是与杨玉书、车子遴、蒋德馨三人。

    一次,杨恒刚亲往施甸,以禁烟铲烟为名,行贪污受贿之实。对出土烟苗,要种植?#22235;?#27454;滇半开(银元)一万元了?#38534;?#26472;玉书闻悉,立即奔赴施甸,扬言我只要5000元了?#38534;?#21452;方以高低悬殊之数向种烟户索价,均旨在诈取贿赂。贪污到手,他们相互间的对立和仇视进一步恶化。

    当时县?#25105;?#20250;议长一席,因范月三辞职,久悬无人。杨玉书以副议长职,操纵议会实权;车子遴任县自卫总队副总队长,掌握地方武装;蒋德馨为县银行经理,抓地方经济。车、蒋均属县?#25105;樵保?#21448;是多年著名地方恶霸,受其欺压者,无?#32531;?#20043;入骨。杨与三人一直处于勾心?#26041;牽?#26126;争暗斗状态。

    民国37年冬,原驻保山的二十六军、二二七团调离县境,城乡散兵游勇,到处骚扰。杨恒刚借口冬防,统御全县武力,增设保山警备指挥部(当时保山境内有二二七团运输连、搜索连和骡马队、保山团管区、保山自卫总队、四区局交通警察、保山警察局)。杨恒刚和保山团管区司令张镇英联名分呈省府与十二区专署备案,仅专署准其备案,省府未予批准。成立后,张镇英为司令,杨恒刚为副司令,下设总务、编训、警备、文书四组。编训组负责编训全县军队,其目的在解除车子遴的自卫总?#23588;?#21147;,迫令车辞职。车则恋栈不走,杨恒刚遂以县长兼自卫总队长职权,决定车与保山九龙电灯厂主任范光祖调换。?#30563;?#20219;警备指挥部编训组长后,?#26723;?#20853;权即被解除。刘钟俊为总务组长,?#21592;?#38055;为警备组长(赵在团管区工作)。

    指挥部成立前,范光祖和在乡军官数人,频?#34987;?#21160;,成立“在乡军官会”。范光祖(国民?#25104;?#23558;)、聂?#24050;希?#22269;民?#21576;?#38271;)、刘钟俊(国民党团长)?#20219;?#31609;备人,他们以抓权弄钱为目的。原攀附车、杨派因私欲不遂,与之分裂,转向张、杨投合。警备组组长?#21592;?#38055;在指挥部巧立名目,设刑警、保商两个队,?#31456;?#38386;散军人和地方浪人。穷?#20934;?#24694;,极端生事,骚扰地方,勒索商人。百姓对之极为不满,在?#25628;?#21863;啧中,杨恒刚和张镇英却装聋作哑,任其胡作非为。

    对城内商号店铺,城乡富户,稍不如意,即以匿名恐吓信强迫接信人在指定时间、地点内照数送交金钱,否则将用手榴弹对付。接信后,吓得寝食不安,送去?#20445;?#25509;钱的却是大家平日惯见的浪人。受不?#23383;?#20900;和财物损失的,无人敢于上报。从此,老百姓听到“刑警队”三个字,就?#32531;?#32780;栗。

    民国38年(1949)初,刑警队设有法庭、监狱和各?#20013;?#20855;。无?#26102;?#25235;的人,在毒刑拷打后,若无金钱自赎,必将枉死于他们的淫威之下。刑警?#21491;?#25104;为杨恒刚的得力爪牙和法西斯别动队,而杨恒刚显然是刑警队的后台。后杨恒刚任命杨剑虹(昌宁人,抗日时期与杨恒刚在江西新三军部同过事)为保山警察局长。

    同年3?#24405;洌?#21439;府接到昌宁告?#20445;?#39034;宁被云县钟世俊、赵正元所属“共革盟”盘踞的消息后,人心震惊。而杨恒刚却不顾百姓死活,只想保全其在保山贪污的大量财货,但素与保山土劣的纠缠,一时未能轻易脱身。正当此?#20445;?#39547;腾第十二区专署保安副司令刘永昌由腾来保,召开保山各界联合大会。保山部分绅士在会上对刑警队大?#20698;?#20987;,主张撤销指挥部,暂保留警备组,成立县治安委员会。以刘永昌为主任委?#20445;?#26472;、张任副主任委?#20445;?#21508;单位主管人任委员。表面上削弱?#25628;睢?#24352;的操纵势力,但他们的内在阴谋并未收敛。

    适盛传由昆明透露来“范月三接任保山县长”的消息,杨恒刚又生一计,制造外省人与本地人的矛盾。在不同场合,向人鼓动说什么“保山人排外,范月三接事后,将大杀外省人”。这话传出后,激起寓居保山的外省人?#22303;?#33853;保山的散兵游勇的怀恨,个个跃跃欲试,准备对付这场屠杀。

    4月9日,以?#21592;?#38055;为首邀集其同伙27人大?#35010;?#20250;,吃鸡血酒宣?#27169;?#20934;备闹?#38534;?#20445;山的冀、?#22330;?#35947;、浙、皖的外省人相继成立同乡会。外省人组织的“醒狮团”沿?#21482;?#21160;,流言四起,人心惶惶,预感到暴风雨即将来临,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4月10日,刘永昌在县府主持召开治安会议,并由杨、?#30563;?#25509;县长职务。会议中,杨玉书提议,由杨恒?#31456;?#19978;交接。殊不知杨恒刚事先已布置其爪牙,持手榴弹、手枪隐伏于会场四周,情势非常紧张。杨恒刚在会上说:“诸位不知保山的事情,已经高涨到了99度了,再加1度,就要爆炸哩!”言下之意,就是不能碰他,不然将一触即发。范月三目睹会场情?#25991;?#22362;辞不受,刘永昌和其他绅士也主张在第二天(4月11日)新?#23665;?#25509;,会场情绪才缓和下来。

    散会后,杨恒刚通过杨剑虹与刑警队长何海云、电话大队长李国才(何、李两部明是官兵,暗是土匪,经常利用滇缅路电话通消息,互相勾结,在保山?#21155;?#24179;间公路上抢劫商车)等,勾通保山中央团管区司令部科长?#21592;?#38055;,将两个新兵大队的基干武装约二三百人、枪拉了过来。经杨恒刚和?#21592;?#38055;等秘密策划,于当天晚8?#20445;?#30001;?#21592;?#38055;?#25163;?0余人分组配合,从县府、省立保中、尚友街等鸣枪起?#38534;?#21439;府的一组将住县府常备中?#28216;?#22120;骗夺到手,打开狱门,使犯人涌出,即时纵火焚烧监狱,将夺获武器又转递给犯人。?#21592;?#38055;带领的一组直赴保山县银行(南门里财神庙内)寻杀杨、车、蒋三人。当晚,?#21592;?#38055;一伙枪杀蒋德馨于县银行,车、杨二人闻风逃匿,一场骇人的暴乱爆发了。在10时后,枪声停?#25925;保?#21016;永昌即遍寻范光祖而不得,又见常备队都按兵?#27426;?#20272;计杨、车、蒋已逃避,其他?#21487;?#20063;不见一个。刘以事属暴乱,乃连夜离保赴腾。

    11日清晨,群众在过?#32933;保?#35265;三牌坊?#20013;?#20013;摆着一具死尸,贴着一张“土豪蒋德馨的下场”,才知道蒋德馨是在昨夜的枪声中被打死的。后来?#25381;?#26222;通人敢在街上来往,只见蓬头垢面,破衣滥袖的犯人,手持刀枪满街冲撞。原警备组和刑警队的人,也提着枪神气十足地来回?#24050;病?/p>

    近中午?#20445;?#35265;街?#21688;?#30528;“拥护卢主席”、“打倒土豪劣绅”、“保山人民自卫军”一类标语。三牌坊又张贴着杨恒刚出示的一张布告,上面写着:“查昨夜事变,乃各省受压迫志士之举,对人民生命财产绝对保护。现仍推杨恒刚为县长,仰全县人民一体知照!”

    随后,杨恒刚邀请团管区司令张镇英到县政府开会,商讨保山独立问题。张镇英见大势所趋,便承担了“自卫军总司令”职务,杨恒刚任副总司令。当天,群众从早到晚都在疑?#24378;植?#20013;渡过。到了夜间,暴徒开?#35760;?#21163;。首先抢大街上的商店和客商,依次是保山富户,旋又接收海关、税局、农民银行等机关。数日内,先后在城乡?#21482;?#25250;劫。

    到14日,三牌坊又出现一张取名“保、腾、龙、云、永五县人民自卫军总司令部”的布告,大意是:当今国家政治腐败到了极点,土劣横行,遍于乡村。因激于义愤,而责无旁贷,乃毅然起义。今后要实行新政,盼大家共同合作,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并竭诚欢迎有志之士参加。后面署名“司令张镇英,副司令杨恒刚”。布告石印后还散发邻近各县。数日内,他们搜罗亡命无赖、散兵游勇千余人,编为3个直属大队和1个支队,桑建和为支队司令,?#21592;?#38055;、钱一诫、?#38706;?#23665;为直属大队长。

    保山整个社会昏天?#26723;兀?#27665;众陷入了深重灾?#36873;#?#36131;任编辑:杨永明)

    注:档案保存于保山市档案馆,摘自民国《保山县志稿》,?#23545;?#21335;文史资料选辑第四辑》。

    责任编辑:钱秀英 编辑:段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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