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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檔案】修筑滇緬鐵路始末

    2018-05-22 09:16

    圖片1

    滇緬鐵路線路圖

    保山境內尚無鐵路,但歷史上曾多次測勘過通緬甸之鐵路線,其始末如下:

    道光四年(公元1424年),緬甸與英國開戰,至六年(1826)緬敗,割讓阿拉干地那悉林之地。咸豐二年(1853)英兵侵緬,又割白古之地。于是盡失沿海諸區,緬勢不振,英國商務循伊洛瓦底江而上至八莫,已漸布置將由八莫伸入滇境。適全滇有漢回互斗之亂,無法經營,惟所謂探險家,則己籌劃路線。同治八年(1869),英人枯泊即自上海啟行,經四川、西康進入滇赴緬考查路線,至維西受阻,仍回上海,以為開辟自八莫經大理至重慶之路,壟斷中國西南諸省商務,最為有利。迨滇亂息之光緒元年(1875),英國考察團柏郎,自八莫將入云南,翻譯官馬嘉理則自昆明啟程往迎出騰越至蠻允,馬嘉理被戕,柏郎亦折回。次年有密斯褥,自貴陽出四川、西康,折阿墩子、大理,經騰越入緬。十一年(1885),尼戴姆受英政府命,自八莫入滇考查路線,中途折回。是年緬亡于英,緬甸政治經濟之權,盡落英人手,積極經營滇緬間之鐵路。十二年(1886),有賀爾特在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提出論文,題曰《關于聯絡印度、暹羅與中國之鐵路勘察報告》,歷舉三十年來英政府官員與商人計劃之路線,議論紛紛。可見英人迫望有一鐵路,而于云南之地理知識尚未充足,故揣測云南地形,其說不一。至光緒三十一年(1905),達維斯以在云南旅行考察所得之知識,提出自昆明循驛道至云南縣之清華洞,向西經彌渡、云州,沿南定河出工隆渡,再經臘戍至曼得勒之鐵路線。

    光緒二十年(1894),使英薛福成與英外部所訂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約附款,有云南如果修筑鐵路,允與緬甸鐵路相接之語。二十四年(1898),中國允許法國修筑澳越鐵路。二十五年(1899),英政府亦以機會均等之意,向中國交涉,且派白定若為勘路專員。二十七年(1901),英國爭修滇緬鐵路之權,總理衙門屢電滇督商量路線之大概情形。據案冊,二十七年外務部電滇督云:“因法造滇越鐵路,英堅請按照開辦,迭經辯駁,勢難中止。現擬照復英使,言明中國借款自行修造,造至云南邊界與緬路相接。希即派員詳查,由滇省至緬界路經里數若干,有無山川間阻,及經過城邑貿易情形,并約計修費若干,詳細聲明,以憑奏明辦理”。又慶親王復電滇督云:“英爭滇緬鐵路,謂既允法修路,不能阻英,希照前電派員速查,先將大致電復”。當經滇督魏光燾、巡撫李經義,電復云:查滇緬可通鐵路大道,一由騰越廳屬接緬甸之昔董大寨,一由順寧府屬孟定土司地接緬甸界之麻栗坡,均距省三十余站,間有山河阻隔,已派員分往查勘。英緬鐵路,究由何處接通,道里修費,均難懸揣,俟委員查復,再行電聞。”自后,中英政府并未商定條約。二十八年(1902)二月,英使照會外部,要求修造新街至騰越鐵路之權,亦未有若何確定,然英政府必欲修通緬甸入滇之鐵路。三十一年(1905),駐滇務總領事照會滇督丁振鐸,謂接緬甸政府來電,騰越新街創修輕便鐵路一案,現奉五印度政府派英人工程師電厲,率領幫辦三人,從役數名,會同華員勘明路途,擬由新街動工云云。旋經丁督飭令西道石鴻韶,會商烈敦領事辦理。據石道復稱,已委蔣繼曾會同緬員工程師李勒查勘,并照抄列領事致石道函呈報。該函內說:“新街至邊界一段,曾經李君隨員詳細測量,由邊界至騰越一段,李君因見雨水漲發,不能細測,遂親身按站來騰,勘其大概情形。據李面稱,由新街至騰,不過一百二十五哩,合中國四百里之譜,在緬甸界一百里,中界三百里,大概共需銀五六百萬兩,此路即可告成,九、十月內,則由已經細測之處,趕工細測至騰越。”旋于十月內,又接務總領事通知,謂接緬甸鐵路總辦來電,頃已選派工員人等,詳勘新街至騰越鐵路,擬從速開工,是年十一月,英員李勒等陸續過界測量,經西道關以鏞先后委員千總梁鴻廈、守備朱元淋前往會勘,三十二年(1906)勘畢。計由騰越城外起至古里卡滇緬交界止,滇境計長八十哩零三分之一。按每哩合華里三里三,合華里二百七十二里,最高坡度約二千分之十二云。茲將所經地點里程開列于下:騰越西門外校場壩起,至和順練五哩,和順練至甘蔗寨三哩,甘蔗寨至熱水塘十哩,熱永塘至南甸八哩,南甸至浪小靠六哩,浪小靠至橫水溝七哩,橫水溝至干崖舊城七哩,干崖舊城至蠻線二十七哩,蠻線至古里卡九哩。該委員等勘畢后,由關道具報督署,并有圖志一張存卷。

    修筑滇緬鐵路,因英國政府再三要求,勢在必修,然滇人因政府允許法國修筑滇越鐵路,議論沸騰,英國繼之,借口機會均等,實即勢力均等之企圖,亦即瓜分云南之初步,群情抗憤,楊覲東著《迥云東》一書,尤多警語。滇督丁振鐸徇輿情,力爭滇人自筑滇緬鐵路。三十一年(1905),滇督電外務部云:“查修此段鐵路,在騰境內用款只四百余萬兩,自辦人辦,利害懸殊,現雖假東一隅,將來即為請造滇緬干路起點,己迭向英領聲明,現勘測各出各費,開工前各修各境。”旋經外務部復電云:“滇緬鐵路,前經本部以應由滇督查勘情形,設法自行修造,俟該路修到滇緬交界之處即與英國緬路相接等語,于二十七年(1901)十月照會英使在案。今英過界測勘,由滇派員會勘,各出勘費,尚與原議相符。”商部復電亦同。是年,滇督札飭總辦云南農工商務局事務郭道,照會本省各紳,轉知迤西紳商集議,能否自行修建騰越小路,稟復核奪。即經郭道照會在籍翰林李坤。旋經李坤電商迤西各紳,并由在籍翰林陳榮昌等,具呈督署,力爭騰越鐵路應力爭自亦。經督署奏明,三十二年(1903),督署札委丁彥及關道同為騰越鐵路公司總辦,旋將該公司合并滇蜀,統稱滇蜀騰越鐵路公司。是年八月,該公司會同三迤代表與英務總領事在公司面議,堅持緬約附款十二條,由云南自行修造,于緬甸鐵路相接,以修至古里卡為界。相與反復辯駁,經英領允將此意轉達緬甸政府,然英政府爭持不肯讓。三十三年,英使朱爾典照會外部爭路權,且謂路線應自騰越延展,當與允許法國自河口至云南省城之利益相等。駐滇英總領事,亦有會致滇督言此事,然中國政府并未承認英國之要求。

    英國政府于爭修滇路期間,復以緬甸公司名義,派軍官達維斯率隊查勘全滇地勢、經濟、民俗狀況,山陬僻壤,足跡殆遍。復利用英軍部所測二十五萬分之一云南詳細地圖,規劃滾弄、云州、祥云鐵路線,以與騰越路線比較,另委工程師華次瓊嘶踏勘全線,結果,形勢較為優良,遂建議先修臘戍通云州一段,以便將來直達川陜。時英政府對上項建議雖擱置未辦,然于騰越路權交涉,因此不甚堅持,然自八莫修至昆明之鐵路,雖經計劃而未興工,坊間地圖,皆劃此線為未成鐵路者,誤矣。

    自入民國,擾攘不寧,雖時有人建言修筑滇緬鐵路,而未成正式議案。民國十九年(1930),在南京召集之國民會議,滇省代表建議修筑滇緬鐵路,被否決,力爭之,乃議粵漢、隴海兩路完成后興筑,實因限于國家財力,且時亦未料及后來之戰禍也。

    民國二十一年(1932),久居緬甸之英人瓦特(kiMgdon Ward),著《東方之織機》一書,謂印度與中國之交通,取道新疆或西藏,抑經緬北、西康,工程極感困難。唯有一線,由孟買經阿薩密至八莫,凡350哩,又自八莫至大理,凡200哩,大理至昆明,凡175哩,此線連通印緬滇富庶之區,山川亦非不能越過。若此線通至重慶只1000哩,較之自加爾各答航行至上海4500哩,再至重慶1350哩,共5850哩,則捷近甚多。且日本占領滿洲,長江下游商務已成日本勢力,英國必須開發此后門之路,圖在南亞細亞爭取霸權。

    民國二十四年(1935),因浙贛路將通車,計劃延長至長沙,再至貴陽,再至昆明,向西至緬甸邊界與緬境鐵路相通,為橫貫長江以南諸省之干道。交通部派員勘察滇緬鐵路線,大約循達維斯所建議之路線達滇邊。至次年春,勘察工作已完畢,即待測量。

    民國二十六年(1937),對日戰事起,我海口漸被敵人封鎖,西南對外之陸路交通線亦漸重要。是年9月9日,駐滇英國總領事霍樂,在扶輪社講云南、緬甸間開發交通意見,經云南大學教授李國清譯為中文刊載報章,可視為當時一般人對于滇緬交通之意見,摘錄如下:

    緬甸乃中國之出口大道,滇緬接壤之地全長約600哩,且由滇運緬之貨物皆可免納關稅,滇緬貿易理宜發達,但事實上貿易數量殊不足道。去年緬貨入滇者、僅值大洋100萬元,而同時期由緬甸運往印度之商品達3.37萬萬盧比之多,竟超出約數百倍。滇緬貿易不能發達之原因,則以滇省西部缺乏現代交通系統,緬貨一入滇境,所恃以運輸者惟馬與騾耳。運輸事業,對國家及都市之發展,實為一非常重要之因素,其價值不可估計。騰沖雖為中國西部之陸地口岸,但以出入口貨物,僅賴馬騾運輸之故,工商事業不興,人民窮困堪憐。東部海洋口岸之上海,則商務發達,富甲全國,足與英之倫敦、美之紐約并列而無愧,推其所以致此之故,則海洋及河道交通有以使之然也。以上所論,就數字研究,頗易證實。今請以商品上占最重要位置之棉紗為例,由海防至昆明之鐵道運輸,以重量及里程計之,其費用約為在中國海岸輪船運輸之7倍,鐵道運輸固遠較輪船運輸為昂,但以之與云南西部之馬騾運輸相較,以里程計之,其費用又僅及四分之一,即馬騾運輸之費4倍于鐵道運輸,28倍于輪船運輸。至馬騾運輸之費用,所以遠較鐵道尤以較在緬甸平原所建筑之鐵道運輸為昂之故,殊易明隙。在緬甸平原之鐵道,每一火車能拖1000噸重之貨物,如以馬騾載之,約需馬騾1.5萬匹,照料之馬夫又需5000人,而每一車頭所需司機不過2人而已。是以云南西部雖土地肥沃,工資低廉,人民勤苦耐勞,如交通不圖改良,仍保持現有狀況,則地利終不能開發,民生將窮困如昔也。

    交通與開發云南西部關系之重要,已如上述,不過僅有良好之內地交通,而缺乏通海大道,仍不能完成此重要任務。云南西部唯一通海之道,必須經過緬甸,故緬甸之于云南,其關系自較云南之于緬甸為大。云南經緬甸以通海洋之路線有三:最經濟者莫如伊洛瓦底江路線,此江可通航至新街,距滇僅30哩耳。由仰光至新街,水程九百哩,固較海防至昆明之540哩為遠,但仰光新街線之運費,反較海防昆明線為低,以前者系水運而后者系陸運故也。如華人愿自置輪船,上懸中華國旗,以航行于伊洛瓦底江之中,固無人可出而加以反對也。是以云南貨物之經緬入海者,除由邊境至新街之30哩陸程外,全段均可用水運。第二路線即運費次廉之踣線,系利用由密支那至仰光之鐵路,計程723哩。此鐵道路線,經過伊洛瓦底江平原,地勢平坦,建筑費比較低廉,兼以坡度最大者僅二百與一之比,火車之拖曳力極大,是以運費亦低。第三路線系由臘戍至仰光,計程561哩。此路線雖較密支那路線為短,然臘戍至瓦城一段,山勢頗大,以重量里程計之,運費為平原鐵道之一倍,是以臘戍至仰光之路線,較密支那至仰光略高也。以上所言之新街、密支那、臘戍三處,與昆明之航空距離,均各為330哩。此段途程多山,鐵路建筑頗成問題。惟仰光至歐洲之距離,目前航線計之,較海防去歐洲短少1500海哩,此點頗值注意。如欲建筑滇緬鐵道,以鄙人粗淺之見解,似以臘戍一線為最易,就地圖上觀察,此路自滾弄江以東,可以沿南定河而達潞江,江邊與楚雄相距僅75哩。

    滇西物產不論其若何豐富,若無較便利之運輸,終不能運達海外市場,若交通便利,出口自然加增。滇西土質氣候適于桐樹之培植,歐洲人對于桐油,似無時不需要也。更就由緬輸入之貨品而略言之,查緬甸出口以米及汽油為大宗。印度全境所需之汽油,幾完全依賴于緬甸之供給,去年運銷印度之汽油,價值達1.62萬萬盧比之巨,如靠緬甸供給汽油,當不致有缺乏之虞。以滇西氣候之優艮,土質之肥沃,人民之強壯耐勞,應有相當之發展,能充分利用其天時地利人力,以至其所應達到之程度,凡久居此間能回憶鐵路未通以前之情景,其時之滇垣,僅有今日昆明市之四分之一者,當知此言之可信。

    民國二十七年(1938),抗日戰爭的形勢日益危急,在大片國土喪失、人民顛沛流離、生產停頓、百業凋零之時,為打破日寇封鎖,保障抗戰軍需物資的運輸,在國民政府交通部次長曾養甫的建議下,決定修建一條從西南向外與國際聯系的鐵路通道。

    民國二十七年(1938)11月,交通部成立滇緬鐵路工程處,開始測量自祥云之青華洞以西之路線,或主經彌渡、云縣、孟定謂之南線,或主經下關、永平、保山、龍陵、騰沖謂之北線。工程處以大理往西之山較大,而云縣以下可循南定河,故工程可省,需時較短,決定取南線。全線自昆明經安寧、祿豐、廣通、楚雄、鎮南、姚安、祥云、彌渡、南澗、云縣、猛賴、孟金、孟只、孟定以至新定滇緬分界之南大,與緬甸鐵路接軌,二十八年(1939)動工,以清華洞為界,分東西兩段,東段長140公里,西段長470公里,軌距定為1公尺,預期二十九年(1940)底可完成, 便于與緬甸的鐵路銜接。西歐戰突起,材源來源發生困難,進行較緩。且滇緬南段劃界問題猶未商決,英人堅持先定界線。三十年(1941)春界務議定,始加緊修筑,土石工程逐漸完成,原議自仰光運鐵軌鋪道,在三十一年(1942)底即可通車。修西線時保山民工亦調1.5萬人到云縣施工,后又增1萬人到孟定施工。

    圖片2

    滇緬鐵路西段公郎至漫灣段

    圖片3

    滇緬鐵路西段云縣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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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滇緬鐵路西段云縣頭道水路段

    圖片5

    滇緬鐵路西段臨滄羊頭巖路段

    圖片6

    滇緬鐵路西段永德南定河鐵路遺址

    民國三十一年(1942)5-6月間,正當鐵路全線貫通正待鋪軌時,日軍侵占了緬甸。之后又陸續攻陷了滇西重鎮騰沖、龍陵、畹町等地,為防止日軍利用滇緬鐵路,國民政府在“以免資敵”的戰略思考下,只好下決心自建自毀,忍痛將滇緬鐵路西段已建好的全部工程在爆破聲中化為了一片煙塵。

    保山民工于民國三十一年(1942)4月25日,民工全數撤回,且破壞沿鐵道線已成之

    汽車便道。

    滇緬鐵路的興建正是國難深重的民國二十七年(1938)冬至民國三十一年(1942)春,參與修建的有萬名工程技術人員和30多萬滇西南民工。當時工程技術人員十分缺乏,由于青壯年很多都去參軍抗日,民工中也加入了很多婦女、老人甚至兒童。正是這些人以深厚的愛國熱情,克服了山高路險、瘴癘橫行、缺醫少藥、經費不足、蚊蟲叮咬、供應短缺等重重困難,用肩挑手挖的原始方式,在橫斷山脈兩側一寸寸地挖開大山,完成了這場世界鐵路史上最艱巨的建設工程。但由于饑餓、疾病和繁重的勞動,10余萬人為此付出了沉重的生命代價。

    這段曾經恢弘、慘烈并悲壯的歷史,就這樣鐫刻在了中國人民英勇抗戰的豐碑上,也定格在了西南邊陲很多人的記憶中。

    今天,滇緬鐵路已經不復存在。昔日的路基除一部分為后來的公路利用外,多數已經淹沒于荒煙雜草之中。如今,只能在不多的地方找到當年殘破的隧道、橋墩和依稀可見的路基的遺跡,人們漸漸把這條本可以橫貫中緬邊地、聯結太平洋口岸的國際通道忘卻了,同時忘卻的還有千百萬人民為抗戰勝利蘊含在這一偉大工程中的精神力量!(責任編輯:楊永明)

    注:檔案保存于保山市檔案館,摘自民國《保山縣志稿》,館藏檔案。

    責任編輯:錢秀英 編輯:段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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